今日谢安执不似以往做黑衣打扮,穿的是黛紫衣袍,若是蹭上了脏污,还是比较明显的。书房虽有人精细打理,但不可能做到一尘不染,所以在地上跪过的谢安执,膝前不可避免地蹭了些许灰。

方才又来得急,没顾得上清理。

当钟楚泠的目光定格在谢安执膝上的时候,谢安执目露了然,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往后躲了躲,像只受惊的小白兔。

钟楚泠轻轻拉了拉他的手,目光坚定,似乎只要他告状,她一定会为他讨回公道。

谢安执自胸腔逸出长气,摇头道:“来得急了些,不小心摔着了,陛下瞧。”

说着,他摊开另一只手的掌心,虽只是蹭破了点皮,露出一点点血迹,但在谢安执细嫩的手掌中格外醒目。

今日谢安执回府闹这一通,是为了逃离青萝的视线范围,谢丞相虽爱女成疯魔,但也不会真的疏远儿子到不了解他的秉性,以为他乱发脾气,所以在到书房时,两人心照不宣地吵架,然后适时将谢安执罚跪在了书房中,隔开了青萝的视线。

而后谢安执从另一侧窗逃出,披着披风自后门离开谢府,去寻权恩非,再在钟楚泠来之前,回到了书房。

虽说他知晓钟楚泠来此极大可能是已经知道自己被罚之事,但还是要装作不知她来此的原因,故意蹭破手心,在她面前遮掩母亲冒犯凤君之事。

况且,如果钟楚泠来此真的因他被罚,而青萝还在书房外,就代表了按在他身边的眼线,还有一个藏在隐处,甚至更多。

她对他设防,对他留有后手,他不难过,也不怨她。就比如他也有事瞒着她,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爱她。

帝王心术,她践行得很好,他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