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长久而?寂寞的等着有人过来。
她穿过丛丛湿漉的芍药花海,抬脚踏上了寝殿前的石阶。
沾了几分湿意的裙裾拂过冰冷石面。
沈瑜伸手扯掉脑门儿上的避水符。
还没来得及平复心绪, 就猝不及防望见了坐在檐下的那道清隽身影。
魔宫之中不同人界, 就算落雨也掩不住冷月清辉。
此刻坐在廊宇下头的那个人, 怔怔抬脸望着天幕,安静得像一个游魂。
她走过去。
可?每走一步, 心脏就像在冷雨里泡过一遭似的,又酸又涨。
“……谢翕。”
久别重逢,她的声?音轻得不能?再轻。
什么从长计议,什么徐徐图之, 全?都被抛诸脑后。
隔了虚晃过五百多年的黄粱一梦,她再一次站在了那人面前。
月色下头, 青年身形骤然一僵。
缓缓转过头看她。
那双眼睛极黑,像深不见底的泥泞沼泽。
可?此刻却没有半分重逢的喜意,反而?带着一点儿虚无的茫然和悲凉,嘴里说着奇怪的话,“你又出?现了?”
青年停顿一瞬,脸上是更?深的茫然,“每次我一打算忘了你,你就跑出?来。可?今夜我没打算忘记你,你怎么也跑出?来了?”
他只是喝了一些酒而?已。
沈瑜也发现了他的不正常。
当下蹙着眉心向他身侧看去,然后发现,石阶上竟七零八落的倒了许多个酒坛子。
数完之后她倒吸一口凉气。
很?好?,离醉死?只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