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
那人还在怔怔的盯着她,眼睛一错不错的,仿佛他漏看了一秒,自己就会化成一阵飞灰散掉。
其实……谢翕在发呆。
他的脑子已经因为醉意不太清楚,却还朦胧记得无数个难以成眠的夜晚。
无数次魔宫大宴之后,热闹的人潮散去。
他就一个人坐在寂静无声?的寝殿石阶上,握着玉简对?那人说话。
五百多年春去秋来,玉简那头,从来没人回应他
有时?夜色漫长,他就把和她有关的记忆抽出?来,凝成一个小球放在手心看。
一边看,一边强忍住喉咙口不断翻涌的腥甜。
恨到极处就扯开唇,冷冷对?着那记忆小球道,“没关系,这次是我不要你了”
而?每当那个时?候,就会有这样“真实”的幻影跑出?来,望着他说,“别忘!不准忘!”
少女?的眉眼鲜活而?生动,抿着唇问他,“你真的要忘了我么?”
他就次次都不舍得捏碎那点记忆。
……
可?现在他没打算忘,她也自己跑出?来了。
青年心中泛起一点柔软的悲凉,“阿瑜,你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在想着我呢?”
沈瑜被问得眼眶猝然一酸。
她后知后觉明白过来∶这人好?像是把她当成幻觉了。
她吸了吸通红的鼻尖,朝他走过去。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嗅到了一股生冷微甜的铁锈味。
迅速垂下眼睫搜寻一番,才看到对?方掩在身侧的衣袖已经被殷红血色浸透一片。
而?在他手边,扔着一把染血的锋利匕首。
她猛然一滞,唇瓣都发抖,“你……你方才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