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本该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婴儿,竟然没有被毒死,这反而更引起青木城塬继续将他当作试验品的兴趣。
又因为某些陆应同和施费恩无法揣知的缘故,青木城塬将这个试验品改头换面变成三弟“青木弘谦”,并将这个秘密藏起来,只允许少数几个人——或者说,只有他自己和青木佑介两个人知道。
只不过,数年之后,他们两兄弟先后被杀,事出突然,于是关于青木弘谦的谜团就此彻底沉入尘埃。
而青木家族直系中能扛起大梁的本就没几个,青木弘谦便被顺理成章地推上去了。
陆应同低头将纸烟盒默默收起,再抬起眼时,已经不见刚才的忧伤与不安,眉目间重新变得沉毅:“虽然说,这也不失为一种逻辑。不过,二十五年足够发生许多事,究竟这也只是我粗略的推测,基于希望亲人还活着的推测罢了。但,无论如何,青木都会是你这一趟任务的起点。”
“你需要我怎么做?”施费恩直截了当地问。
“策反,或者处决。”
“我没有甄别的经验。”
“凡事都有第一次,费恩。你我都一样,都得跳出过去的演练,去看看那些真实存在的人。”
陆应同将银制烟盒朝施费恩推了推:“里面是伪装成香烟的微型手|枪,是英国战略战役局最新研制出来的,给你防身用。慈幼堂的手环,就不要再戴了。”
施费恩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间那一寸熟悉的冰凉,目光挪向桌上的银制烟盒,问:“你们的人,有见到他最后一面吗?”
“远远地见到了。”
“那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我知道你们读唇语很厉害。”
陆应同迟疑了一下:“他说,‘他的,老子放的屁来拉栓都比你瞄得准!’。”
施费恩听了,一时没忍住笑出声。
同时齿间却尝到一丝若有似无的苦涩,与对面眼神相接,陆应同眼里是同样血丝满布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