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第一个教我击中靶心的老师。”陆应同接过施费恩递去的手环,用手帕包好,举起朝他示意了一下。
“他也是教我开了第一枪的人。”施费恩注视着对方将手帕放进衣兜里,声音低沉了下来,“这一趟,希望我不必开那一枪。”
步出船篷时,夜已经很深了。
他深呼吸了好几次,脑子里还是满满当当的,心里却不踏实。
没有星星,月色也很暗淡,他又强迫自己将短暂的前半生回望了一遍。
“费恩。”陆应同的声音从篷内闷闷地传出来。
“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他回身。
“前线不比后方,那里是真正的地狱,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学长放心,我毕竟还是一个受过训练的特工。一些不该有的情绪,今后我会注意。”
“滴水不漏都是做给敌人看的,我们之间,不必太较真。心里的弦要是绷太紧了,总是没个松的时候,反而会伤身的。”
“这是你的心得吗?”
“我看起来像是伤过身的吗?”
陆应同似乎轻轻地笑了一笑,个中情绪,隔着一道篷帘听不分明。
不过他很快就又换上轻松的口吻:“差点忘了,学校方面,专业课的补考倒是都好说,只是马约翰先生素来严格,所以体育课你怕是要重修了——冷静,别急,等你回来,翠湖饭店的餐费学长我全付了。”
“你既这样许诺,那我可不知道要重修多少个学期了。”
“那好吧,加一条,时效最多三学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