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国的热情我早有耳闻。”施费恩客气地点点头,“‘请相信日本军队——他们会保护你并给你食物。’”
这是印在日军海报上的标语。
日本人通常会将这样“热情”的海报放大贴满在每一座沦陷城镇的街巷之间,也会用飞机一边投掷炸弹,一边抛洒下成千上万张印有这句话的传单。
而那些飘落的传单就像纷纷扬扬的雪花一样,扼杀掉每一个将它拾起来的人的春天。
就如同,他们对南京所做的一样。
“当然,这是我们的荣幸。”
高野栄次郎仍然保持着标准弧度的微笑,亲自将藤皮箱子整理好后合上,再利落地扣上保险锁,连同长柄雨伞一起,交还给施费恩。
并在对方迈出半岛酒店的后一脚,将陆军部的大门对他轰然关闭。
嘭的一声,干脆响亮。
这混蛋本应该用轿车送我一程的。施费恩耸耸肩,发出一句没用的抱怨。
沿着梳士巴利道走,很快就见到尖沙咀火车站的标志物钟楼。
再乘坐小轮回到港岛的卜公码头,几经询问辗转,在绕晕之前,他终于找到这条隐蔽的泥径。
泥径的尽头,正通往青木弘谦位于渣甸山顶的瑰园寓所。
而这条泥径之崎岖,堪比昆明高低起伏、坑坑洼洼的正义路。
途中不时从一旁的灌木树林里探出几丛大叶满天星,让人不得不绕行并逐渐狂躁的同时,还得感激它淡淡的香气,令这闷湿的暑热还能稍稍纾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