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有胆量,也还不敢将自己和施耐德神父的关系说得太亲近。
而神父的弟弟,此刻正受陆应同之邀,在昆明文林堂谆谆布道的另一个施耐德神父,显然是非常合适的桥梁。
青木弘谦果然没有对此提出质疑。
“今天你在军部的事我都听说了。”她平淡地提起另一个话题。
“小事而已。”
“你是我的客人,怎么会是小事?”她浅笑,“在山下的查验哨里,你也没少受为难吧?”
施费恩无所谓地说:“这是他们应尽之责,我当然报以理解。”
“可他们做得实在也过分了些。其实,就我个人立场来说,我从一开始就不相信费恩先生会是间谍。”
“此话怎讲?”施费恩不禁也笑了笑,“虽然,你的信任是值得的,但我还是很好奇,为什么?”
青木弘谦揉了揉眉心,淡淡地解释:“天主教的信徒是不被允许自杀的,而在战争时期选择成为一名特务,而且还是对外行动组的潜伏特务,无疑是一条自取灭亡的最快捷径。”
一瞬之间,施费恩竟不知何言以对。
真是一段离谱的推断,可放在青木弘谦这个人身上,又让人觉得,从她那傲慢自大的眼眸中,见到的世界充斥着如此逻辑,也不奇怪。
他放下剪子,尽了自己或许是这辈子最大的耐心,用海绵细致地为对方清理干净落在后颈的碎发。
一抹白皙的皮肤,毫无瑕疵,毫无污点。
“辛苦你了,费恩先生。”青木弘谦站起身,用毛巾抹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