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突破了伪满封锁的厉害人,真要一个不高兴,那不得大家都完蛋。
于是街坊们捧着喜糖,也就乐呵呵地各回各屋了。
显然,大家都信了。
除了黎管家。
不过好在他从无兴致帮程近书说亲,毕竟他自己就老大光棍一个。
因此也没有拆穿。
前厅里这会儿不知道忙乱成什么样子,程近书想,自己过去瞧也只是添乱,于是圈在扶手椅上懒了一会儿,琢磨着那位睡神娘子兴许在止血疗伤这上头真有些本事。
地下党嘛,表面平平无奇实则能劈山裂海简直是程近书心中关于他们的永恒的形象。
“布谷——布谷——”
夜很深了,鸟声更衬得周围一片安静,只是一时分不清是子规还是什么别的鸟。
也许是画眉,北平城里就属那些家养的画眉最精了,总爱学别的鸟儿瞎叫。
过去在西南时,程嘉怀就养了一只小画眉,挺正常,没什么毛病。
等到程近书大了,自己养的时候,偏偏就摊上了一只品味独特,还极倔强的鸟中贵族。
譬如别人家的画眉就乐意学些夜莺啊,云雀啊,多喜兴。
他家这位就偏不。
这位品味独特的鸟中贵族要么不学,要么就学两样。
一样是公鸡打鸣,一样是渡鸦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