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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亭外[民国] 荔子然 798 字 2023-05-18

只是常常也须分神出来,防备同行之人猜疑,还要防着地下党的同志们——除了陆有晴和徐用以外,在他们两个所不能接触到的支线里,自己这个系成员站的可是真真切切的对立面,是个危险人物。

“诚社只是系其中一个团体而已,近书,你是成长的,将来总有一天……”

徐用沉沉地叹了一声,“我是怕你不能自保。位置高了,许多事就身不由己,你不能永远都能当两边的好好先生,恶人总得做上一回,才知道人生的选择是逃不开的。”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程近书急忙摆手,不想听后面的话。

掩耳盗铃也罢,现在的他,希望大家都活着,团结抗日,仅此而已。

将来的事,将来才知道。

“徐用哥,我给你透个底吧。”

程近书顿了顿,“我不会离开北平。许多同志、进步学生和系的宣传人员都得撤离,他们已经在日本人的名单上了,可我尚且还安全,对日本人还有可利用的价值。有人离开,就得有人留下。如我估计不错,日本人很快就会送来北平伪教育局的聘书。”

他虚虚地咳了声,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盒。

取出一支卷烟,打火机点了几下,却没点着。

于是扔开烟盒,继续说,“这半年来,在六国酒会上,我一直在有意无意露出这一意愿。日本人想对我们的孩子进行亡国奴的教育,目下,手段不会太激进,一定是想利用我们中国人潜移默化地自己奴化自己。南京无论是谈判也好,打也好,北平想要保全都已无任何可能。我们只能力图保存一些火种,哪怕只有一毫一厘,总有复兴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