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问:“我原来可以同时爱许多人?”
这意思是……她只爱自己一人?
王鸢见刚好摸到心房的位置,指腹按不住心跳。如春日花蕾,竞相开放。
方桃极其自然地说:“我以为一生只许爱一人。不过我没挑也没比较,就决定是师兄你了。”
方桃想,如果比作钓鱼,那她就是以为只能带走一条鱼的渔夫。弱水三千中,她看见了合眼缘的一条,再不会考虑其他。
王鸢见最开始以为,方桃的心思并不郑重,她兴许是看旁人结了道侣,生了玩心。后来,他只觉得方桃尚且寡闻少见,她往后会结识比自己好百倍的才俊。
他因过往混沌而退缩,又为方桃可能变心而预先拒绝。一段摇晃的“关系”,不能给他安全感。
王鸢见有时想,拒绝她太伤人,又太自私。仅仅为自己不痛苦,要让方桃难过?可是,他又屈服于早生根了的不安。
人会变心的。
譬如他的父亲,曾许诺母亲一生一世一双人,却为给姨母正室的位置,暗中下药给病重的母亲,毒死了她。
王鸢见当时年幼,撞见父亲在药里加了一味药材,让这碗汤变成了断命药。
母亲死后,许多人夸赞继母贤良。家里的生意渐渐好起来,外头人也说继母有旺夫命。包括他的哥哥,也全心觉得继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