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和落,日头渐暗,荒凉的夜幕落在他的身上,明明是夏夜,却冷得出奇。

聂让抿住唇,茫然。

他找不到了……

仿佛她从来不曾出现过。

仿佛他一直生活在黑暗之中。

为什么?

才五年而已啊。

黑夜忽的飘起了天灯,灯会映在寂静的瞳里,终于在一颗一颗熄灭的星光里重新点起微弱的光。

他忽的发疯般地冲出长公主府,沿着西市市集的作坊间一路跌跌撞撞地狂奔,甚至撞倒了好几个行人。

路人抬头欲骂,对上那双沉黑的眼瞳时噤了声,他眸光里的意味太明显,让人胆颤。

——拦他的话会被杀掉。

聂让走遍了每一个坊间和铺子,每一处有灯火的地方。

可无论哪里,都没有。

最终,他在那家熟悉的馄饨铺子停下,天黑,着便服,铺子老板未认出他是白日打马走过长街,受人追捧的新将。

小坊还是从前忙忙碌碌的模样,老板压根没回首看他,只照旧高喊:“几碗——”

鬼使神差地,他低出一句话:“两碗。”

声音已近嘶哑。

虾米紫菜汤面腾起的白雾与氤氲的灯辉里,看着对座空荡荡的位置,他轻轻眨了一下眼。

忽的有两颗豆大的泪掉在了碗里。

一直等到雾气消散,热汤冷下,玄衣武袍的人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店里新雇来的年幼短工终于忍不住大起胆子询问。

“这位客观,您已经坐了很久了,小店也只是小本买卖……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