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一枚银铤拍在桌上。

“长公主姜景玉殿下。”坐了很久的客人嗓音模糊,却很小心,仿佛怕触动了什么,“最近,出行了吗?”

“长公主?”短工孩童微愣,“那是谁?”

倒是边上的馄饨铺主听言,放下手里的活计,抄着刀将帮工摁在一边。

“四年前,景玉长公主谋逆,已被圣上赐死。你是哪儿来的人,连这个也没听过?”

“哐——”

聂让一把拎起摊主的衣领,未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

切面的菜刀被他打飞,火花四射,玄刀贯穿刀身,直接卡在门檐,食客有人大惊,飞奔出逃。

那馄饨老板也是硬气,愣是一口气也没喘,而朝边上吓呆的孩子:“橘儿,还不快去报官!”

小孩连滚带爬地跑了,聂让手一松,人落在地上,他转身忽的冲出铺子。

转角处的灯火烛光下,姜瑶看到了他通红如血的瞳,下意识收紧了握住铜镜的手。

……别再找了。

找不到的。

可聂让仍提着刀直直往前走着,身后一切动静,他只若不知,如断了线的风筝,一直往前,往前,近乎执拗地继续翻找每一幢坊。

若有人拦着,便打晕了丢在一边。再拦的,就杀了。

一路的鸡飞狗跳。

直到出了市集在一个少人的路口,银枪横空而出,赵羽握枪挑出架势:“你冷静一些!”

横刀重劈而下,与枪尖相撞放出铛得一声,火星四溢,枪身微曲,赵羽沉下剑眉:“聂让!”

“……”

毕竟是亦师亦友的同袍,聂让似恢复一些理智,握着刀的手抖如筛糠,回首,哽咽:“主人,在哪儿?”

赵羽不忍,却只好道:“不知道,尸身未入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