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傲慢了。
陈国公府。
屏风之后,婢子簇拥着各路世族女,歌女舞乐,衣着光鲜,素手琵琶,盛夏的白日,宴上摆着一流水的冰点,就连最普通的果子,也都是拿冰镇过了切得漂亮,才端得上来。
有世族女窃窃私语:“听说殿下今朝会来,也不知真假。”
有人轻吸一口寒气:“殿下?你怕不是在说笑,这陈国公夫人好大的脸面,怎能请得动殿下?”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夫人曾经也是和殿下在一个书房念过书的人呢。”有贵女指了指天,小声窃窃私语,“而且,那一位,不也是到了该立后的时候了?你瞧这梁家的三姐儿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可不就是想在殿下面前先讨一个眼缘?”
随着外围一声轻呵,诸侍卫围着长公主入场,在场的人脸色微变。
虽然知道姜瑶不同于一般公主郡主,身份极特殊,可银龙卫围着入一场斗草宴,这阵仗却还是太大了。
但也无妨,且在情理之中,无人敢说一句不是。
毕竟哪怕他们的父亲或丈夫在场,也得恭恭敬敬地请着。
长公主着云纱,身边并肩同行一个鲜卑女子,十指染得朱红丹蔻,样貌迤逦,端得光彩照人。
应当正是北周长公主宇文昭罗。
鲜卑民风剽悍,与汉人不同,她毫无顾忌地打量着国公夫人外院的那两个身材高大的侍卫,脸色红也不红。
“见过殿下。”下方人无不福礼以安。
“今日景致甚好,诸位不必拘束,当尽兴才是。”姜瑶略过她们,朝上座屈身见礼的陈国公夫人一笑,“数年不见,夫人比从前越发光泽照人了。”
国公夫人视线在她身边的傅泠身上一顿,而后迅速地移开,从容笑着与她客套:“殿下珠玉在前,臣妾不敢当。”
姜瑶勾了唇,坐上座,傅泠跟在其后,替她拆卸葡萄。
这在场的贵女,已经很少有人还记得当年的大才子了,只是见他样貌俊逸不凡,心中暗道殿下的喜好果真变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