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的雾气又起,远方的寺庙越来越淡。
他本要去追,却豁然地立在原地,再睁开眼,只见山腰间空空荡荡,不仅没了方才的僧人,也没了寺庙,好像方才的事情只是一场错觉。
一摸里兜,那锭银子还在。
“……”
聂让伸手摁了摁眉心。
许是这些日子太累了,叫他白日里出了错觉。
空中又传来隼啸声,他立即收刀,拈来一片叶,以叶笛将高空的信鹰叫来,取下它脚上密信。
前线的消息很快传到姜瑶这边。
借着线人的情报,聂让带人已经找到了元律的押送路径,他亲自带人入北周边陲去追人,预计顺利的话,不日便可返程。
末端,明文拿硬笔极克制写着。
——很担心,望主人万事小心。
她抚了抚字里行间抑也抑不住的忧心与情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一边,傅泠见怪不怪,只是低头研墨。
每当信鹰飞下时,虽明面上不显,但长公主都会开怀好一阵子。
姜瑶未向他藏着掖着,何况民间里也多开始流传起玄卫的传闻,他知道那信来自玄卫指挥使,昔日她府上的家奴。
因为喜欢上了一个命途坎坷的死士,所以对所有罹遭不幸者产生同情吗?
傅泠一言不发,站在一边为主人研磨。
这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