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便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南昭容的父亲南亭山流落泞南多年,听闻大周军队大举进攻,而自己的儿子正是蔺州城的守将,便马不停蹄跨过大半个泞南赶往蔺州。
谁知好不容易到了蔺州城下,已是子时,城门大关,守城的士兵见他自称是南昭容的父亲,不敢怠慢,马上去请来南昭容。
然而当夜,无论南亭山在城下如何大骂,南昭容就是不开城门,南亭山只得在蜷缩在城门下,捱了一夜。
翌日天一亮,南昭容赶紧打开城门,将父亲接了回去,南亭山却因为赶了几天的路,又吹了一夜的冷风,进了蔺州就病倒了。
林沐说完,柴桑立马修书一封,又赐下一些膳补的药材,派他专程前去蔺州慰问南亭山。
随后,帐内只剩柴桑和九歌两人,九歌便将当日张婉央求自己的事说了出来。
“她既找过来,为何不和我说?”柴桑轻声问道。况且,这也并不算什么为难的事。
九歌走上前,坐在柴桑的身侧,抬头看向他:“天子是君父,如今天下有多少臣民妻离子散,若因着一个人的缘故大费周章,天下人将如何看待陛下?”
柴桑心知九歌说的不错,但南昭容毕竟待她不同,而且日后……
“再有这样的事,你应下来,同我讲一声,做与不做,我自会考虑”,说着,柴桑将九歌耳边的碎发别在耳后,声音都温柔了下来:“犯不着因为我,得罪亲近的人。”
九歌知道柴桑这是为自己好,但是她也有自己的原则,将难题一味抛给柴桑,这样的事她做不来。
“那不行”九歌断然拒绝,随后又扬起头,理直气壮地说道:“我都没有沾到陛下的光,别人凭什么来沾。”
柴桑猛然被她这副样子逗笑,眼底却闪过一丝担忧。
过度的筹谋和算计,固然是坏事,但像她这样刚正,全然不为自己打算,却并不是什么好事。
柴桑望着不远处的卫州,愁眉不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