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与望烟仔细说过了,”夏知桃简略道,“元郡主并无恶意,我们停留至玻提西节结束后便好。”

“留久点也无所谓。”锦漓悠悠道,“昨天我和教主大人挖了起码十个袋子的宝石,今晚上我自个儿再去挖几袋。”

夏知桃:“…………”

望烟忿忿不平,小声道:“锦漓姐忘恩负义,教主大人一说来要来帮忙,立刻就把我给赶走了。”

“呵,张妹一炷香能掘掉十面墙,你呢?”锦漓瞥她一眼,不屑道,“你一枚琥珀都挖不下来。”

夏知桃在一旁听着,只觉得心力交瘁,身心疲惫:“你们是崖山弟子啊,能不能保持一下崖山的风度和尊严?”

事实证明,对于锦漓而言,崖山风度什么的在钱面前不值一提,不管修不修仙,钱才是硬道理。

锦漓满心满眼都是自己一夜暴富的宏伟计划,夏知桃只觉得头疼不已,索性懒得理她了,见外头天光大亮,便走回隔壁看看教主大人。

一推门,原先的糯米粽子已经塌了,张狂盘腿坐在被褥中,呆呆地揉了下自己长发:“晨安。”

“醒了么?”夏知桃在她身旁蹲下,失笑道,“快点起来啦,天都亮成这样了。”

张狂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软软地“喔”了声,嗓音微有些哑,绻着没睡醒的倦意:“好。”

夏知桃忍俊不禁,顺手揉了把长发,出门问云竺宫婢女们要了盆热水。

她端着小盆走回来时,张狂已经换了身衣服,安静坐在桌旁,披着一身墨黑长袍,眉眼敛得淡漠又疏冷。

……还处于没睡醒的发呆状态。

用热毛巾捂了面孔,意识终于回来一点,张狂扯了条发带,将如墨长发随意束起,道:“对了,那郡主怎么说?”

夏知桃简单和她复述了一下昨晚事情,张狂半托着下颌,诧异道:“啊?我救过她?”

“你惊讶什么?”夏知桃凉凉道,“人家可仰慕你了,你看看你,还好意思说自己不好看,桃花摘了满满一箩筐,不知除了元郡主,还会不会忽然蹦出个赵郡主、吴郡主、乐郡主——”

张狂慌了:“不不,这……”

她郁闷道:“我在妖林那会天天抢老爷的酒喝,醉了之后晕晕乎乎的,基本都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夏知桃似笑非笑:“不记得是吧,元郡主记得可清楚了呢。元如翡想了你这么久,念了你这么久,人生得又美,钟情专一,背后还有整个富饶西域,你当真没有一丝一毫的心动?”

张狂懵了:“可是…我……”

夏知桃一套一套的,张狂根本说不过她,只能用漆黑的眼睛偷偷地望过来,一幅可怜兮兮的模样。

她一摆这副表情,夏知桃就什么脾气都没了,感觉自己吃醋干什么呢,这不是就是和自己怄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