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别想着你在荷城混得这么好就有能耐能回来攀你爸了,贱种永远是贱种,再怎么优秀骨子里也是穷鬼的血,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
解槿也不知道,究竟听了多久这些话语。
后来隐约捕捉到一丝丝线索,她突然知道自己之所以觉得电话那端的声音耳熟,是因为。
曾经,自己与声音的主人有过一面之缘。
新年时,在解立名的那位合作商邀请的饭局上。
那个看似温文尔雅,行为举止全都散发着贵妇气息的女人。
之前听老爸介绍,女人的名字似乎叫李婷。
好在赵泯沅和解槿说过有关顾箫衍的方方面面,否则她真的很难,将电话里这种发疯一般的女人,和顾凛岸的夫人联想到一起。
果然,人都喜欢隐藏真正的自己吗?
穿着貂皮披肩,脚踩几万块的名牌高跟鞋,时刻都教育着自己儿子时刻都要讲礼貌的女人,私底下也会像泼妇骂街一般,朝着另一个人破口大骂,放肆地说着诅咒。
顾箫衍一直没有对李婷的这番话作出回应,捏着手机,看对方似乎说得有些累了,垂眼,将电话掐断。
钢琴声不在,那些无法入耳的言语也戛然而止。
客厅,一瞬间鸦雀无声。
“啪嗒。”
顾箫衍随手,将手机放在一旁的桌上。指尖重新抚上琴键,乐声再度充斥着这一片空间。
从解槿站定的角度来看,顾箫衍毫不慌乱,和在门外遇见时没有一丁半点的差异。
可她知道,他只是想借助弹钢琴,来掩盖因为刚才李婷那一通电话而受到的影响。
流畅的琴声里,也夹杂了不少轻微的杂音,都是顾箫衍有意无意之中按错了琴键所导致的。
他没有继续弹奏那不能再简单的考级曲目,干脆直接挑了一首中高难度的《放马曲》。
解槿没有干扰他,任由顾箫衍弹奏完毕后,手指点触着琴键,停缓好一会终于回过神来。
顾箫衍抬头,眼中满满都是她的身影。
“对不起,我扰乱了课堂秩序。”
即便如此,他一开口,说的依旧是道歉话语。
听到这句话的一刹那,解槿觉得。
自己可真的是太过分了。
不久之前,还站在他的家门口,不给他好脸色看。
糟糕透了。
解槿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无法发出。
顾箫衍投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毫不转移,倒是自己,明明应该是不动如山的那一个,却率先别过了眼。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连安慰也不会,她还会什么东西啊。
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