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你这个年纪,应当是成家了不打招呼就穿女主人的衣服,这不太好。

枝夕自忖这番话说得没毛病,礼数周全,但不知为何,男人本就不太明朗的脸色在听完最后一句后越发深沉了些,沾了炉灰的手指原本放松地蜷曲着,现在已经攥成了拳。

坏了,她想,该不会是他的妻子已经

室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古怪起来,莫名的沉默在二人之间张牙舞爪,枝夕搜肠刮肚地找寻着能不那么生硬地转移话题的方法,还未来得及开口,斑却终于有了动作。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衣服是女主人的,他说,我没有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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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在热水里的时候,枝夕想了很多。

冰冷的手脚逐渐回暖,温热的水流濡湿她的长发,热气氤氲间她满足地呼出一口气,到一半时却又变成了一声叹息。

斑说他还没有成家。

这个问题,就比较严肃了再怎么说,他也是她看着长大的,现在这么大一个人了,却还孑然一身。

这样不好。

原本枝夕还以为,物是人非,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变成了一个与过去完全不同的人,但方才的交流接触之后,却还是能在他身上看到过去的影子:温柔、别扭、会照顾人。

充其量只是看起来凶了些,话少了些不过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的小男孩和现在的大族长也没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