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议,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威胁的对象竟然发出了一连串的笑声,那阵笑声像是一种他想不起来的动物发出的鸣响,他看着吉尔伽美什深红色的眼瞳藏在细眯起来的眼皮底下,红色包藏住了冰冷而荒谬的东西,恐惧使他颤抖着磨了磨gān裂的嘴唇:
“现在,立刻给——给我!”
“我认同了你对欲望的执念,杂种,但我好奇的是……你既然对huáng金渴望至深,欲望使你成为唯一一个敢举枪站到我面前的人,但在拿到这份地图之后,你依旧还要按照约定好的规矩,和你鬣狗一样懒惰贪婪的同行人共享这份原本可以只属于你的财富。”
“你在,你在说什么!别废话,快点把地图……”
“不如这样想一想吧,愚蠢的野狗——”
吉尔伽美什拉着缰绳缓缓地说,他的声音像是烟熏过一样拉长又环绕,如同神经尖酸的毒药窜进持枪者的心。
“想一想和你共行的人,他们现在站在你的背后正在做些什么呢?他们有为何没有跟随着你举起枪来瞄准我呢?你在这群同行人之中占据着什么的地位?在你们那份潦草又低智的约定上,金矿的分成你可以拿到几成呢?”
“你在说什么,不是这样……”
持枪者反抗着,然而拿着枪的手开始了水波一样的震动,吉尔伽美什适时地扬了扬手上的地图卷,他的脸上还带着笑过之后冰冷的痕迹,声音里有气泡一般上浮的味道:
“哦,或许我还高看了你们,你们这群杂种甚至连约定合同都没有,那昨天晚上在你入睡后你们扎营的火堆边上他们背着你这个愚蠢的垃圾聊什么话题呢?他们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正藏着什么杀死你的武器,是刀吗,还是枪呢?”
“啊!你不要再说了,你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