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了后来,莫名其妙的背了那一千万债务的时候,说不伤心绝望,绝对是假的,但是如今时过境迁,真说是恨,却也不至于了,终究没有那样深刻的爱过,又何必要拽着往事死死不放手。

至于今天,为什么会突然想起了这样的陈年旧事,只怕身边的这位肖先生倒是功不可没的。

大约是因为我动了一下,肖芜睡得也有些不安稳,朦朦胧胧间长臂一捞,便把我勾的更紧了一些,是个十足亲密的睡姿。

我愣了一下,才无奈的苦笑起来,放任自己卸了全身的力气,闭上了眼睛。

醒来的时候已是天色大亮,身边空荡荡的,早没了肖芜的踪迹。

我把手机拿过来看了下时间,最后两个数字正好嘀嗒嘀的从59跳到了00,代表小时的数字当即欢快的从8变成了9。

我用手撑住额头,不由得就有些无奈的想,果然失眠误事。

但是,为什么总感觉闹钟没有响?还是其实响了但是迷迷糊糊间被我关掉了?

既然迟到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我也就不再垂死挣扎了,干脆气定神闲的洗漱完毕,换好了衣服。

谁知走出房门,到了餐厅的时候,就看见了坐在餐桌旁吃饭的肖大少爷。

我实在没想到这时还能在家里看见他,不由得一时反应不过来,心道别是和我一样睡过头了吧。

正思考着应该怎么打招呼,就见肖芜微微抬眼看了过来,似乎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而后开口道:“你没睡好?”

我:“……”

说困的没精力练琴的是我,失眠的也是我,这话我是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只好语气含糊的打太极道:“肖先生怎么没有去上班?”

肖芜理都没理我的话,径自换了个肯定的语气道:“你没睡好。”

我躲不过去,正要招供了事,却又听他语气微妙道:“你今早在梦里喊了谁的名字。”

我心头一跳,便忆起昨夜想了半晚上的游承浩来,心道别是真应了什么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鬼话吧,简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大概是我的表情和见鬼了差不了多少,肖芜难得的笑了一下,微微挑眉道:“我昨晚睡得很好。”

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埋头喝粥。

心里就有些没好气的想,他这话倒是不假,至少在四点钟我睡着以前,我都清楚的知道他睡得有多好,但是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又是什么意思?怎么看都有点像在失眠的人面前秀优越感。

肖芜已经吃完了早餐,换好了衣服,似乎是准备出门的样子,我在心里小声叹了口气,只好颇为不舍的放下手里的勺子,转身去给他拿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