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大约是玩累了,难得的没有化身拖把精,乖乖的躺在一旁任我动作,翻着白白的肚皮,毫无防备的模样,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心不在焉,便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我的手心。
我突然有了一点心酸和感动的感觉。
我从来不是一个多乐观的人,大概永远也学不来杉杉那样,小太阳一般好似在哪里都看得见希望,随遇而安,又知足常乐。
相反,我喜欢在做什么事之前都做好最坏的打算,这样,即便最终的结果是不如人意、一败涂地,也不至于措手不及、心如死灰。
少一点期望,就少一点失望,别把自己放的太高,自然就不会摔的太重。
我自知自己不是个多自信的人,事实上我过往的经历也一直告诉我,天上不会掉馅饼,倒是有可能下刀子。
但是真的说自卑,倒又谈不上了,不过是,认清自己的能力,摆正自己的位置,做该做的努力,拿该拿的东西,实事求是而已。
游承浩教给我的,是坚强独立,尽可能的心理强大,哪来那么多会脚踏七彩祥云来娶你的盖世英雄,总不能一直期盼着退路和倚靠。
我早已过了做不切实际的美梦的年纪,从不认为自己需要被谁捧在手心小心护着,一个人也照样可以把自己照顾的很好,但像这样全身心依赖着你,好像你就是它的整个世界的小东西,还是会忍不住让人心底的某个角落松软塌陷,柔软的不成样子。
正兀自抱着小东西出神,就听身后有声音慢慢道:“你很喜欢它?”
我下意识的回头,正好撞见俯下身子,双手撑在沙发背上的肖先生,他近几天以来似乎特别喜欢这样的姿势,又因为长得高,靠的近的时候好像眼前都暗了不少,我没来由的心跳快了几拍,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点。
这个躲避的动作大概是有些明显了。
肖芜显然怔了半秒,一双漂亮的凤眸微微眯起,孟凯就曾经跟我说过,通常他boss露出这样的表情的时候通常就表示就有人要倒霉了,但我回想了一下以往不知怎么的惹了他生气的经验,肖先生似乎只是不是不理我,就是十天半个月不回家。
我以为他这次也会一言不发拂袖而去,但他只是维持着方才的动作又重复了一遍:“你很喜欢它?”
我不明所以,只好老实答道:“是。”
肖芜点了点头,直起身来,我以为他抬步要走,他却突然重重的哼了一声:“拖把,过来。”
怀里的温度陡然一凉,等我反应过来,臂弯里哪里还有喵呜的踪迹。
这个变故莫名其妙的很,我半天也不知做何表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刚才还在我怀里撒娇卖乖的小家伙屁颠屁颠的跳进了肖先生的怀里。
这小东西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品种,以我从前看别人养猫的经验,别人家主子都是矜持又傲娇的,它倒是自来熟的紧,连肖芜这般全身弥漫着生人勿近气场的主儿,也能热情的往上凑,不知道为什么,倒是比对我还亲热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