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先生一直没有再说话,直到这会儿才笑了一下,道:“吃完了,回去睡觉吧。”
这一次我没有接他的话,视线落在桌子上那厚厚的一叠资料上好一会儿,才抬头看他:“肖先生平时好像不抽烟?”
“嗯,提神。”
“肖先生在加班?”
他似乎略微有些诧异,但很快便恢复了自然,神色坦然毫不避讳道:“是,最近有一点忙。”
肖氏的事闹到现在,我当然知道他忙,可是,他下午才接了我下班,甚至还当了一节什么钢琴课的监工,却偏到这时候来加班?
房间里的烟差不多散尽了,肖芜已经坐回了书桌后面,我都以为他要继续工作了,他却又要笑不笑的抬起了头,突然道:“结婚以后,我加的班还少了?”
明明他戴的只是平光眼镜,我却觉得隔了一层滤镜,那个眼神怎么也看不真切,还欲仔细再看时,他却已经移开了视线,声音仍旧无波无澜的,像是有些好笑:“真的不去睡觉?”
我只好转身往外走,到了门口却又忍不住折了回去,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我能帮忙吗?”
肖芜显然也没有想到,猛地抬起了头,神色探究的看着我,便总算不再是那副浅淡沉静的模样。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毛遂自荐道:“虽然帮不了大忙,但打打下手应该没什么问题。”
珠宝店虽然和肖氏没法比,但大抵总有些相通之处,我也算有点经验,兼之自认杂七杂八的都懂一些,反正眼下肖氏从名牌大学高薪聘请的专业人才也不在,拿我勉强使唤一下估计也够了。
肖芜很久都没有说话,深深的望了我好一会儿才微微提起了嘴角:“不累?”
我本来该是要说不累的,但许是今晚的气氛太过古怪,我突然鬼使神差的提了一句:“肖先生之前让我练琴是说我太闲了给我找点事做?”
略微回想一下,韩宸就是在我连着几天晚回家之后来的。
肖芜似乎是思考了一下,而后就慢慢皱起了眉头:“你不想学?”
我忍不住心头一颤。
他就换了个陈述的语气:“你不想学。”
我垂眸不语,心里都不抱希望了,却听他略有些犹豫道:“过一段时间行不行?”
我猛地抬起了眼,肖芜眉头皱的死紧,似乎是对我不想练琴这件事真有些不解。
许是他那句话里难得的带着太过明显的商量的语气,我虽然觉得这个说法有些蹊跷,但终于是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