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芜没有说话,我既然被牵着,便也不用操心方向和脚下,一路走得漫不经心,看着他带着我绕过一个转角,又穿过一条走廊,然后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下。

那只修长的手放在门把上,却不知为什么迟迟没有动作,我没反应过来,还没开口,却见他突然回头对我笑了一下:“在想什么?”

他这段时间笑得比以前要多一些,哪怕肖氏的事早已闹的满城风雨,哪怕他几乎忙到连吃饭睡觉的时间也没有。

我脑子里本是在不负责任的猜想着能让那位妖孽魔性的大钢琴家束手就擒的原因,却被这个笑晃了一下神,无意识就接了话:“韩宸。”

“……”

我眼见着肖大少爷的笑裂在了脸上。

我:“……”

这绝对可以算是我人生中最尴尬的时刻之一,我觉得自己大概应该解释点什么,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欲哭无泪之际心里一会儿是肖先生现在的脸色倒是和某种时刻的韩宸有异曲同工之妙,一会儿又是走神实在害人不浅现在可怎么收场。

肖先生脸色已然恢复如常,轻飘飘的扔下一句:“哦。”

就开门进了房间。

这反应实在是云淡风轻的紧,我看着他高深莫测的脸色,再看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却是忍不住头皮发麻。

祸从口出,古人诚不欺我。

肖先生果然没再跟我说过话,倒也没有黑脸,屈着腿坐在地毯上,靠在沙发上看书。

我自知理亏,只好状似无意的干巴巴的搭话:“刚才管家送来的,葡萄和荔枝都很甜。”

“哦。”

我:“……”

搭讪失败,我只好也在旁边坐下来,学着他的样子,找了一本书来看。

还没看完一页,就感觉手机疯狂的振了起来。

事实证明,怕什么来什么的说法绝不是没有道理,以至于看见屏幕上那个名字的时候,我手都抖了一下。

肖先生从书里抬起了头,淡淡的撇了我一眼,我被这个眼神看的脊背发寒,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手忙脚乱的按了挂机键。

简直是心虚的莫名其妙,明明是很简单的事,为什么反倒像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

大概是电话打不通,对方开始转移战场,我打开微信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十几条未读语音。

我看了一眼正专心看书的肖先生,把音量降到最小。

才把手机放在了耳边,便听见一阵鬼哭狼嚎,伴随着水声和各种东西碰到的杂音:“喂喂,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两口子在搞什么??大半夜的私闯民宅?!”

“肖芜呢?孟凯是你指使的吧?!老子哪里对不起你了?!!”

“喂喂喂,硬把人从浴缸里捞出来是什么鬼操作啊!!!”

我一阵愕然,反应过来后又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