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想说点什么,奈何吃完饭后又吃了药,没多久就困的厉害,连自己怎么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未被窗帘挡紧的半边窗户上隐约透出些光亮来。

孟凯应该是不在了,我摸索了一下手机,却突然听见了一阵似乎是被刻意放轻了的脚步声。

窗户上隐隐绰绰映出一个人影来,我心跳的厉害,只能尽量保持镇定,一只手偷偷的在被子下面拨弄手机。

在那人走到床边之前,我抓着手机从床上跳了下来,一边看着那人一边死死盯着已经拨通的电话界面。

那人显然也没想到我还醒着,一时间僵在那里,我才要动作,便感觉一个黑影扑了过来,既而头上一阵剧痛。

手机里隐约传来无人接听的机械女音,我下意识的用手捂住脑袋,温热的液体从掌心留下来。

第39章 摊牌

我醒来的时候,全身都痛,头上的伤口似乎被简单包扎了一下,干涸的血渍和头发粘在一起,火辣辣的疼。

双手被以一种别扭的姿势绑在一起,也不知道是维持着这个姿势被扔在这里多久了,手脚已经麻的没什么知觉了。

我勉强直起身子坐起来一些,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里大约是一个废弃的仓库,密不透风,既大又空旷,老旧的铁门被紧紧的关着,只有一盏昏黄的电灯,看不见外面的天色,也不知道距离我遇袭是过了多久。

我费力的挣了挣手上绑着的绳子,就感觉门外似乎有些动静,而后是一阵铁链和钥匙碰撞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响声。

熹微的晨光中,门口站了一个人。

肖林。

我反射性的眯了一下眼睛,而后才找回了几分清醒,也看着他。

他和肖芜其实长得并不太像,但到底是有血缘关系的,说不上是气质还是性格,总归有几分相似之处。

但眼下看起来分明是有些狼狈,眼眶凹陷,嘴唇干裂,他似乎有些焦躁,不时在原地踱步,已经丝毫不见不久前我在肖家老宅碰见他时那个矜贵骄傲的影子。

果然,哪有谁能一辈子维持着骄傲优雅,高高在上的姿态,不过都是没被逼到那份上罢了。

我不知道那一棍子打的有多重,有没有感染的迹象,总之我现在晕晕乎乎的,脑子好像快要炸开了。

大约是我的状态看起来实在不太好,他走近了一些:“你怎么样?”

“我没事。”

身上的冷汗已经把衣服都浸湿了,他大约也察觉到了不对,摸了一下我的额头:“艹,你在发烧,为什么不说?”

我并不是会叫会闹的人,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但是我学不会。

事实上到如今我也不是不愿意示弱,但是示弱没有用,他并不会知道我发烧就让我走,也不会大发慈悲的给我找个医生来。

肖林给了我一杯水:“你坚持一下,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等肖芜把你换回去,你会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