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家的人,骨子里总是骄傲的,他大概也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下三滥,难得的放轻了几分声音。
我微微仰头,去看他信誓旦旦的脸,说不上是觉得讽刺还是好笑。
他说的那么笃定,这个傻子,死到临头了,还觉得自己手里握着什么王牌,翻身有望。
喉咙干涩的不像话,我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这次的事,和肖芜的父亲当年的车祸有关系?”
肖林的脸色变了,左手紧紧的攥成拳头。
我艰难的把喉咙里腥甜的血腥味咽下去:“你们什么时候察觉到肖芜在查车祸的事?”
他显然怔了一下,但还是回答了我:“公司出事前一段时间,他离开公司和你回去参加婚礼那一次。”
原来是那时候啊,我扯了一下嘴角。
如今想想,也就是从那回来,肖芜突然澄清了和林诺的绯闻,从外面回到了家里来住,经常来接我,总是牵着我不放,怕是全世界都要觉得,我对他重要的不得了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
“猜的啊”我勉强弯了一下嘴角。
韩宸不是总说我很可怕,那我总不能一直装什么也不懂的小白兔,何况,不对劲的事情那么多,已经到了不能视而不见的地步。
肖氏出事时肖芜的态度,韩宸漫不经心的表现,乃至我在老宅碰见肖林时,他非但没有半点处于上风的春风得意、胜券在握,反倒只有露骨的敌意与针对,其中种种,绝不仅仅是简单的一句镇定沉着、能力过人就能解释的。
莫名其妙的事情一连串的发生,怎么看也不该毫无所觉吧。
只怕,和老爷子的那次见面,却才是终极的致命一击,彻底地打消了肖林乃至所有人的疑虑,多半当天晚上,就已经有人将肖芜那天在老爷子面前“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失控与决绝传到了有心人的耳朵里。
而要验证猜测,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法不就是时间,事态的发展已经向我们证明,肖氏轰轰烈烈的闹了这样久的危机,近日来不就悄无声息的断了消息。
更别提,我曾经无意中在肖芜的办公桌上看见过他收集的关于车祸的资料。
我笑了一下:“你想拿我换什么呢?肖氏还是握在肖芜手里的关于你父亲的犯罪证据。”
一边是生养之恩的父亲,一边却是曾经以为唾手可得的权势荣华。
他显然怔了一下,我冷眼的看着他挣扎半天,方才勾了勾嘴角。
“不论你想换什么,怕是都没法如意,肖林,你从一开始就输了,你压错了筹码。”
事到如今,我若是还看不明白,岂不是也太笨了一些。
“你什么意思?”
我心情糟透了,只好直白的告诉他:“我以为我已经不够聪明了,你却更蠢。”
你赢不了肖芜的,从我们结婚开始,甚至更早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了步步谋划。
暗中调查车祸的事,收集肖正扬这些年来利用职务之便所做的违法乱纪的事情的证据,为了逼他们露出马脚甚至不惜用肖氏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