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自己同样有些发颤的声音:“肖芜……”

“你先放……唔……”

被那样大力的撞上来,磕的牙齿都在嗡嗡作响,几乎是顷刻间便充斥了满嘴的血腥味,分不清是冰冷还是灼热,连疼痛都是麻木的。

一片混乱。

然后,我听见他很轻的笑了一声:“没关系。”

我怔了一下:“什么?”

眼角旁不知何时渗出的眼泪被轻柔的舔去,然后他又重复了一遍:“没关系。”

“因为爷爷也没关系。”

但是,这一晚仍旧没有结束。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肖芜开始发烧。

这并不是多么奇怪的事,这么冷的天,连睡觉的时候手脚稍微露出来些都觉得凉,何况像他这样浑身湿透不知道在外面吹了多久的风。

我给他量了体温,便皱着眉把平时自己备着的应急药放了回去,转而打电话回了肖家。

他烧的太厉害了。

万幸的是,即便是在这样的深夜,电话还是很快就被接通了。

接电话的却不是张妈,也不是肖家旁的什么人,而是一个没听过的女声:“小安吗?”

声音里隐隐便透出一丝急切来。

我愣了一下,方才反应过来自己打电话的目的:“抱歉这么晚打扰了,但是现在能不能找个医生过来,肖先生生病了。”

那边似乎也顿了几秒,才似想起了什么,语气总算放松了些:“柳柳是吗?我让医生现在过去,肖芜就先麻烦你照顾了。”

肖家人的效率到底是不一般的,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我正在帮肖芜换第二条冷毛巾。

让人意外的是,跟着医生一起来的,还有一个许久不见的让人十分不省心的老熟人——韩宸。

这位大钢琴家大约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穿了一身松松垮垮的家居服,外面套了一件又宽又大看起来就很暖的羽绒服,脚上踢踏着的居然是小熊形状的毛绒拖鞋,头发也是乱七八糟的,只一双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仍旧勾人心魄。

我一句“你怎么来了”还没说出口,就遭遇了今晚的第二次被扑:“好久不见,柳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