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呵斥了那小厮后,曹文举转了口吻,算是消了气般,朝这边朗声道:“贤弟见笑,见笑。山药他这呆傻的劲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跟了我这么久,都没能学去半点聪明。唉,不说这个了。贤弟你身边这位小娘子,不知是……?”

用不着岚棠再惊吓我,只曹文举这一句话问及了我,便已惊出我一身冷汗。

别家在衙门里当差的公子少爷,我因了处在深闺日久,或许不识,可他,便这一整个江州城内,怕都是无人不晓。

这可是曹文举,是曹家得过“爱妾换马”那个倜傥之名的曹文举!

近年里多有胡商东来,听说便是有一人喝了画舫里的花酒,欲以所骑之马抵作酒资。那鸨母原是不肯,恰逢曹文举携美眷游江归来。曹少爷相中了胡商的马,便任鸨母从他那船中,挑了最称心的妾室来换骏马。

彼时,这事情盛传于江州城,端得人人称道的一段佳话。曹文举的性情倜傥,也算是自此闻名。

只是那沦落了风尘的妾室,日后如何,却没有人在意。

也对呢。

就如曹文举所言,家妾如妓。

那女子在不在他宅中,都是一样身份。不过是恩客不同罢了。她讨好男人的命运,始终未有改变。

既然是这样,那看热闹的旁人,又何必在乎她呢?就如今日,撞上了曹文举,便就是我,怕也不过同样的下场。

“呵,曹兄来此,为的不就是她?”

岚棠轻笑,一句不答反问,挑明了我的身份,也悬起了我的心。

“既然如此,小弟此番若不割爱,岂不有负于曹兄的潇洒美名?”

法则之11

话落,我似断了弦的弓般,猛地挺起身来。

眼下若再不自救,在曹文举与岚棠面前,我便只剩下任人宰割这一条路。可摸摸自己的心,我究竟容不容得了自己,像个婊|子一样供所有人玩弄?

如此关头,若遵母亲教导,我最应该的反应,只不过是跪在地上,本本分分等着男人们发落。或者附和着岚棠的话,矫揉造作地向曹文举谄媚示好,极力促成那所谓的潇洒美名。

可,我的心呢?

一时间我满心充斥着的,竟是三日前,房中地上,我吮着指尖的胭脂撩|拨岚棠,而后被再难自抑的他,打横抱起那个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