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要看看,红觞她打算给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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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硝从府衙传话回来,说岚棠去赴曹公子的邀约,故不必替他备膳。曹文举向来与红觞交集颇深,再加上红觞先时曾放下的话,我心中不免有些忧虑。今夜曹文举所请的,恐怕是宴无好宴。
几番盘问,石硝方才老实与我讲明,曹文举这晚膳果然设在了红觞那里。
“我既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善妒妇人,也没有拘束着爷的身份与资格。如今何必连去春暖阁这样的事,爷都要交待你向我隐瞒?”
我实在觉得岚棠多此一举,却又清楚自己没有必要亲自相寻,当面与他争论。此时我忍不住对石硝发难,也只因心乱得一时气盛,并非真的介意岚棠相瞒。
石硝却不知我无意针对此事,反倒将来龙去脉细细道了出来。
“主子您这些日子虽然嘴上不说,却定有什么心事藏着。那天少爷他冲进林子里寻您回来,表面上瞧着似乎再无他事,可您却多少与先时有些不同。少爷他每日惦念着您,终归放心不下。跨院里气氛不似往常,就连奴才们都有察觉。何况曹公子平日便与少爷交好,此时怎会不关心于他?少爷亦有心相求于曹公子,此番赴约便是想借他之力,寻些缓和气氛的办法罢了。”
我以为林中破阵一事之后,岚棠与我虽愈恭敬礼让,到底是缘于妩儿已被挑明身份,彼此间生出难以避免的隔阂。石硝既言,岚棠惦念于我,甚至欲向曹文举求些对策。这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原来心中难放下妩儿之事的,唯我一人而已。岚棠并非因我知晓了她的存在,而在面对我时有所顾虑。
岚棠他,只是担忧着我的担忧罢了。
倒也对呢。
我的身份是妾,而他才是主人。主人没必要因为日后将迎娶的女子,而觉愧对于妾。
所以说为何从一开始,便要隐瞒我呢?而今谎言拆穿,岚棠他反倒承受起我的苦楚,反倒因曾经的刻意隐瞒而感内心不安。
疼怜爱惜,是否等同于爱?
岚棠为了我去求助曹文举,只因对我怜悯不忍。这份情感,我可否视为爱呢?
我爱岚棠,而他对我,也似非无情。我知道既然为妾,已当知足。可我近来竟时常忍不住想,岚棠对我的种种感情当中,到底有无一种,其名为爱?
“少爷不许奴才提春暖阁,是担心您听了之后多想。今晚之约本就和红觞无关,曹公子不过是选了个常见面的地方。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爷不想您因此耗费心神,平添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