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舌尖的湿热触感唤回了他的心神,岚棠猛地欲缩回手,我却瞧准时机,轻衔住他的指尖,纳入口中。
好在是粗不及那般物什,仅仅吞入半指,我尚不觉得困难。
岚棠认为彼时他弄脏了手,可是在我看来,这手全然不脏。
我偏生要岚棠他明白,仅仅触过红觞,并不会令我厌弃。
指尖已然抵在喉头,我却半点没有退却的心思。岚棠再怎么压抑着的药力,此刻都不会忍耐得住。
就算理智上不肯动我,身体却一定会率先叛投。
只是,现在便任他得逞,仍然尚早。
淡淡的水痕洇湿复又消隐,岚棠的手不再一味躲闪于我。唇舌顺了肌理纹路,终滑至岚棠的掌心中央。
就算略结薄茧,他手心正中依然柔软细嫩。这方寸的肌肤,全然承不住如此细致的撩拨逗弄。
我感受得到他极力遏制而引发的细微颤抖,也听辨得出头顶愈发急促的喘息声音。
求之不得,才最昂贵。我转而回吻至岚棠的食指之上,以齿轻啮,复吞入口。
这只手,已寸寸不落被我舔舐了遍。岚棠亦该心知,就算如何去洗,都不如这般舔|弄来得干净。到如今箭在弦上、人在身下,我之于他,已然似唾手可得。我便不信他还会回绝于我,不肯逞性?
舌头替了牙齿,将岚棠的指整根包缠,而后我收了脸颊,复将唇用力缩紧。身子蓦地后倾,食指恰值吸吮间与唇脱离。清脆短促的一记轻响,同余韵绵长的一声低喟,交织融汇于一起,缭绕耳畔,撩动心弦。
我低低急喘着气,抵靠上岚棠的左腿内侧,等待呼吸平复。岚棠虽始终只是端坐,却未比我好上许多。方才他逸出口的那瞬情|欲,我可是听得清楚真切。
稍恢复了体力,我微微侧头,将鼻尖轻抵至岚棠的衣带底端。略微挲摩之下,不消细辨,麝鹿气息便混和了湿热之意,透出布料而来。
果不其然。
我仰头,就如同偷到腥的猫儿,朝岚棠慧黠地笑。
“爷竟是仅因为此,便出了一次呢。”
将脸轻贴于岚棠那处,我嗅着灼人肺腑的颓靡芬芳,似嗔似悦地餍足喟道。
岚棠沉声未语,仅是以那只右手挑起了我的下巴,迫我凝望进他的眸瞳。
此时此刻的岚棠,似已神魂溃散,却仍固守着最后一丝清明。他垂首瞥过我方才枕着的那一处,而后用隐约泛红的双眸俯看向我,轻启了颤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