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是豫亲王?那便是又对你家主子阳奉阴违了?姜四可已经死了。这一次,你又是找了谁——”

庞滔眉头愈紧,总算耗尽了耐性。他出言将我打断,一开口便露出底来。

“少废话!你且说,姜四可死于你手?”

是了。

这庞滔,的确为姜四而来。

可他问的话这样直白,我既是在盼着的,又隐隐好不苦恼。

庞滔到底从何人处听闻风声,又究竟对这盘棋熟悉到哪一步?

倒不如豪赌一次。

我心下暗横,欲来个死无对证,把这盆脏水朝姜白月泼。

只要我咬紧了“借刀杀人”之说,劝庞滔去手刃姜白月,那么姜白月一个死人又如何再反过来证我有罪?

眼下我是生是死,便在于这一赌了。

侧首,我垂眸开口。

“想要姜四死的,分明另有其人。”

“我就知道,是你杀了四妹!”

门被人“砰”地推开。

夺门而入的,竟是姜二。

“红觞说皇上要斩姜四,结果你竟先毒死了她。”

姜二颤抖着手指我,厉声高斥。

“那说辞我本不信,可如今已亲耳听得,我岂能让你好活?”

竟日的缜密推演,却不抵“红觞”二字。

红觞她方登场,便碎了我整张棋盘,教我招招皆空。

我被姜二的突兀现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什么是“皇上要斩”,什么又是“毒死”?

姜二说的,我每一句都听得清,却又每一句都不懂。

我只知道,红觞在我的棋局下又埋一局,而我早已经成了她手中的棋。

至于这个姜二……

我那句“另有其人”,若听在聪明人耳朵里,足能够助我自救。

只可惜这话却被姜二听了过去。

红觞说我杀姜四,姜二她原本不信,非待我自行认罪才成。

她心思这样单纯,不相信姐妹尚可相残,便是比群青的眼界都要窄了一些。

而且她偏信红觞。

方才我那句话,实则模棱两可,并未言尽。可姜二却偏偏因疑心生暗鬼,不待庞滔对我再行试探,便急匆匆闯了进来,草率定下结论,选择笃信红觞。

对付姜二,我断不可再按往常的经验行事。哪怕我技艺已登峰造极,可姜二她不会棋,我又如何能诱她与我对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