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珍珠髻上簪着两枚银铃铛,随着主人的动作叮当作响。她偏了偏头,凑在孟怀曦耳边小声问:“三姐姐,他是谁呀?”

“是一位武功很好的客人。”孟怀曦呷了口茶,“珠珠儿平日里不去招惹他便是。”

“这位客人见过江湖么?”孟珍珠点点头,又比划,“话本里头飞檐走壁、摘叶飞花的那种。”

孟怀曦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应当是没有的,都可以飞檐走壁、摘叶飞花了,如何会被人捅这么多个窟窿。”

还惨兮兮的等着她去救。

话音刚落,厅里气氛明显凝滞了几分。

孟怀曦一抬头就瞧见惨兮兮本人出现在厅门口。

“……”还有什么比背后说人小话,还被当面逮住更尴尬的吗!

戚昀穿着茶白常服,玉冠束得端端正正,丝毫看不出来被人捅了好几个窟窿。

他眉峰间拢着一层细霜,眼眸里好似亘古的星辰。

孟家这两个小辈,性子可真是千差地别。

戚昀撩袍坐在孟怀曦对面,接下她的话茬,像是戏谑:“只一点拳脚功夫,不值一提。”

“……”这话她没法接。

孟怀曦耳根红了红,一瞬间坐得笔直。

“用饭吧。”

孟珍珠瞧瞧这个又瞧瞧那个,最后握着银箸“哦”了一声。

琥珀虽听从孟怀曦的命令,新做了几道美味珍馐。只许是顾及着主子膳食上的忌讳,一道也没敢往她跟前儿摆。

孟怀曦盯着几尺外的蟹黄鲜菇、玉簪出鸡、酥炸鲫鱼,诚实地咽了咽口水。

什么叫咫尺天涯,这就是!

戚昀夹了一筷子酥鱼,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故意在孟怀曦眼皮子底下晃了一圈。

这就很过分。

是非常过分,孟怀曦忍不住磨牙。

“尝尝这个。”孟怀曦手执公筷,朝他碗里夹了一粒:“所谓‘不饥餐果’是用糯米、红枣与柿饼研制而成,食之可补养气血,正正好适合病人调养生息。来,戚郎君不必同我客气。”

戚昀挑眉:“你也吃这个?”

“当然,”她故意顿了一下,“不了。”

孟怀曦理直气壮,弯眉挑衅:“我没生病,尚且不需要滋补身体。”

孟珍珠看得云里雾里,向来实诚小姑娘,眨眨眼,实诚地问道:“三姐姐,你不是平日里都吃这个的么?”

孟怀曦:“……”

孟怀曦无语凝噎。

戚昀没忍住,轻笑出了声。

孟怀曦怒目以视。

戚昀喉结一滚,握拳轻咳:“三娘美意我心领了。来,也尝尝这个。”他用公筷回了孟怀曦一小夹蟹黄。

孟怀曦咳两声,没忍住对食物的欲望,生生受了这“嗟来之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