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月略有愣怔,又笑道:“上次走得匆忙,不知道姑娘府邸在何处,还未曾送上谢礼。”
“我姓孟,住在涯石街那头,苏姐姐叫我一声三娘便是。”孟怀曦摆手:“举手之劳,指不定还给你添了麻烦,不值一提。”
苏明月轻轻嗯一声,攒紧手里的果脯,低低说:“不麻烦的。”
今天也不知怎么回事,开场作赋说明主题的人迟迟不动身。
柳亦舒百无聊赖,又闲闲抱怨:“我自个儿有几斤几两还不清楚,祖母非要赶着我来丢人现眼。”
不过,连陛下都没推脱掉。
对比之下,好像也不是不能忍。
俗话说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道友和贫道都死了,就也算有垫背的。
她想着又高兴了点,便问孟怀曦几人:“你们呢,今儿是为何而来?”
苏明月言简意赅:“长辈有命,不得不来。”
孟珍珠如实说:“我想来见见诗会,三姐姐便带我来了。”
孟怀曦嗑着瓜子,应声:“嗯,凑个热闹。”
在冗长的等待里,又有人忍不住挑起话头。
“听说今日来了个大人物,咱们中谁能拔得头筹,说不定就能入了那贵人的眼。”
“真的假的?!”
“你这是糊弄我等罢,这诗会办了这么多年,可没听说哪家大人物来过。”
其中有逻辑严密的。
“敢问是哪家的贵人?咱们上京城里的大人物一只手就数得清楚,陛下便不说了,跟皇家沾亲带故的云南王府只剩一位小郡主,忠毅侯府大公子日前离京平匪去了,这京中未曾婚配的大人物……还能有谁?”
这话一说,立马有人求证:
“柳姑娘,难不成你兄长回京了?”
吃瓜群众柳亦舒一哽,否认道:“未曾。”
她兄长领兵去齐州才半月不到,来回车程都不到,可不瞎闹吗。
“嚯,这还能有哪位大人物?”
最先挑起话头的小姐含糊不清,只说:“反正好好表现便是,保你们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刚走到亭口,长孙瑜不屑冷哼。
她身旁跟着的兵部尚书方家小姐,便奉承道:“长孙姑娘本就是凤凰,自不必费尽心思去跟俗人邀宠。”
这话好生拉了一波仇恨,长孙瑜却挑眉笑了。
“就怕有些人没有自知之明,这可是白天呢,哪来的梦做。”
柳亦舒向来有一说一,又不怕长孙瑜,便扬声道:“是啊,才白天呢,怎么牛鬼蛇神都出来晃悠了?”
顿时,亭里笑声一片。
孟怀曦弯眉,这一张嘴真是厉害得很。
这是崔家小姐:“长孙姑娘来得不巧,我们这儿啊,没位置了。”
她这么说着,把手帕扔在左边一大块空位置上。
杏色绢帕轻飘飘落在石凳上,长孙瑜却觉得像一个耳光扇在她脸上,火辣辣的。
长孙瑜脸上绷不住,拂袖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