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曦:“……”
孟怀曦脸更红了,心说,这个人总是能无师自通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折腾完翻乱的妆奁,孟怀曦终于想起说正事。
她将孟珍珠说的简单复述了一遍,又问:“邸报上都写清楚了,郑大人现下就在孟府躺着。陛下是个什么意思?”
戚昀一顿:“皇后随朕走一趟?”
孟怀曦乜斜一眼,他最近老是爱说这些,像是提醒她不要忘记承诺一样。
她想着想着便又笑了,手搭在他掌中:“本宫今日心情不错,准了。”
……
涯石街虽紧挨着皇宫,却是正正位于京中闹市。半月前这街边还热闹的不行,这会儿却是门庭冷落。
孟怀曦一行人简装出行,乘着马车一路走过,最是能体会这其中差别。
大街上几乎不见孩童身影,便是偶尔有一两个,也都由长辈抱着牵着,俱是行色匆匆。
天子脚下,竟也人人自危至此?!
孟怀曦同戚昀交换了个眼神,彼此眼底俱是凝重。
孟府大门紧闭,门前的石狮子睁着斗大的眼,瞧着人来人往。
马车在近前停下,他们这回出宫带的人不多,多是隐在暗处的暗卫。朱雀令在孟怀曦手上。这一支暗卫便自然归她所有。
戚昀目光落在孟府匾额上,第一回进这孟府时,他本着意找一找孟将军死后就一直下落不明的朱雀令,却不想这东西阴差阳错之下到了阿萤手里。
本也是为她备着的私卫,自然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春海棠枝头的花几乎都谢了,偶有几朵开得迟的还缀在稀疏的叶间。池塘中睡莲合着花苞,莲叶铺满整个池面。
一路走过来,孟怀曦竟然觉得这地方有些陌生。
习惯这两个字真是可怕得很。
安排的西厢房是府中少有的僻静地方,戚昀难得夸了一句:“孟四姑娘心思很缜密。”
孟怀曦注意力瞬间被引走,她笑了一下:“那是当然。”
她家的小珍珠当然是顶顶聪慧的。
院中没有粗使丫鬟扫洒,门口也只守着孟怀曦从越州带来的心腹婆子。
房间里有浓郁的药味,以及夹杂其间的血腥气息。
郑焦早先得了消息,这会还未服药,就等着同陛下说清楚查探到的消息。
他勉力撑着要下床叩首请罪,戚昀摆摆手,免过虚礼,只叫他注意伤口。
郑焦披上外裳坐起来,注意到孟怀曦也在,却没有多嘴探问,只道:“陛下近前命臣查探京中孩童走失案,现已理清脉络。”
戚昀颔首,“继续说。”
郑焦道:“臣卧底其中十来日,只觉那一伙人组织严密,每日还会有人来宣讲一些天命神定之说,称作‘经筵日讲’。”
经筵日讲?孟怀曦不禁蹙眉,宫里头请名师为皇子公主们讲课,便是这个说法。
戚昀呵了声,“名头倒是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