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焦:“那些先生确实有些本事,教中人都被哄得义愤填膺。说什么他们是奉神使之命,以息天怒,祈愿天下承平。”
孟怀曦:“教中?”
“他们自称天衍教众。取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之意。”郑焦又道:“关着诸多走失孩童的地方是一处道观。”
道观?
戚昀却是皱了眉,“京中何时有道观这种东西?”
其他人听不明白这话的意思,郑焦却是再明白不过。陛下未登大宝时便用铁血手腕将一应佛寺道观迁出了上京,至今仍有气不过的僧侣、道人明里暗里指责暴君独裁。
郑焦简要说了一遍道观的情况,正色道:“那道观就建在天水别苑之中。”
“天水别苑?!”
孟怀曦神色微妙,这别苑从前本是她名下的一处别宫。每逢夏日必要去这别苑消暑。到怀玺即位,才因着朝中事忙不再踏足。
她的别宫里,何时有道观这种东西?
第47章 牺牲
天水别苑临近西山, 坐北朝南,占着近郊最好的一块地。
按理说,孟怀曦觉得自己应该对这里很熟悉, 毕竟天水别苑也算承载了她一段不可言说的中二时代。
东南角上有一条山溪, 从西边山头山顶引下来, 水质清冽。无论是摸鱼采莲, 还是寻常生活之用,都属上佳之选。
放着这样便宜的水源不用, 非要向外头取水。
若这里的主管脑子没毛病,那一定是有因由了。
孟怀曦想着,索性直接问道:“我听说那边山头有一汪活泉,怎的这别庄还需人送水?”她说着扬手往西山指了指。
“早几年就不行了,嗨, 现在那山泉水可浑得很,莫说饮用, 便是洗……”送水说着顿了一下,恐怕污了贵人耳,特地换了个词,“濯足都没人肯的。”
孟怀曦一乐, 这说法还挺讲究。
送水人又说:“过了这道门, 就只许搬水的长工往里去,一路上小的都安排好了,贵人们还需自己小心。”
戚昀嗯了声,眺目西望, 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凝重。
孟怀曦撑着下巴, 也有些担心。
以他现在的身份,着实不该这样涉险。但是……她隐隐猜到, 这个道观的幕后主人,约莫就是她那位亲弟弟。
掺杂了从前的人事,总叫她忍不住参上一手。
但劳动陛下一道,着实有些杀鸡焉用宰牛刀的意味。
据郑焦说,那道观就在别苑东南角,隐在层林之中不为外人所见。
即便是这样,也并非铁桶一片。
这世上的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在卧底多日的郑焦指点下,大理寺的人早有准备。
他们坐在那水车上,经过层层盘问,顺利进入道观所在的东南诸苑。
金瓦红墙间悄然生出一座黑金宫殿,尖尖的穹顶高耸,分置七层,飞甍间雕着叫不出名姓的异兽,俱皆一脸凶戾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