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眷恋的仔细打量了这间屋子,难得温柔地笑着笑着,眼泪又充满他的眼眶,摇摇晃晃地快要落下。

沈淮狠狠一抹,躲到假山后面看了一会儿忙碌的沈母,接待宾客的沈父,还有笑着打闹的沈涟沈渝。

随即他冷下脸来:“我知道了,我不会告别的,保证让他们看不出端倪。”

他轻轻跳下假山,回头一望,不远处的灯火是为了他的冠礼准备的,这场冠礼上,有他珍爱的家人,有他嬉闹的朋友,有他永远的知己。

唯独没有他。

沈淮垂眼:“对不起。”他食言了,但他都要死了,食言了也没什么关系吧。

他头也不回,径直走向后山,将身后热闹的灯火甩在凡世,将他挚爱的人,也扔在一旁,他将永远失去他们。

沈淮到了后山,冷着脸笑了笑:“我知道了,等会儿就行,你不差这一时吧?要另一个人的魂魄进来哪有那么容易,你总得等我适应一会儿。”

那珠子好像是答应了,沈淮便冷冷一笑:“愚蠢。”

他咬开指尖,血滴落在地上,一直被他布好的阵发出莹莹白光,他痛得跪在地上,抽出匕首,断断续续道:“我沈淮,不是那么好惹的。”

他握紧匕首,狠狠扎进自己的手腕,血顺着刀柄滴落在地上,将阵法的功效发挥到最大,沈淮笑了又笑,忍不住骂道:“真疼啊。”

但他手中动作不停,匕首微微一转,血流得更多了,沈淮痛得几乎跪不住了,勉强把自己移到树干上靠着,微微吸了口气,狠狠心将匕首更推进了一点。

他手腕处慢慢有了白光,沈淮吐了口气,另一只手聚集起灵力,一点一点抽出这一截晶莹剔透带着浓郁灵力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