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遥垂着眼,透过窗户勉强能看见一丝月色,他低头又瞧瞧沈淮,直接拖着他躺下去,沈淮最是娇贵,不喜欢枕着坚硬的地板,只好将头枕在谢遥身上。
黑暗里他们几乎看不见对方的神色,只有浅浅的呼吸声,谢遥一直不喜欢喝醉,他酒量很好,大概是平日里练出来的。沈淮从来没见他喝醉过,只以己度人,觉得他肯定是私下练好了,准备跟他喝的时候笑话他。
谢遥的心情很不好,即使沈淮说了一堆有的没的他也没怎么笑,沈淮渐渐累了,决定报复他一下,枕着他睡一晚上。
但谢遥忽然开口道:“我是不是很不对?”
“什么?”沈淮打起精神来,准备开导一下谢遥。
“就是我母亲的事,我其实知道她怎样想的,只是我过不去这个坎。”谢遥使劲眨眨眼,“谢家如今对我这样好,可我因为这些事情始终不愿意迈出这一步。”
沈淮沉默了,他家里情况极其简单,沈家很少顾及什么世家的面子,不喜欢不高兴觉得不对就不做,而谢家则跟沈家几乎是完全相反。
沈父说过谢父这一生光明磊落君子之风,唯独因为面子一词亏欠了太多人。
沈淮不会去说谢家什么,只是他也会为谢遥感到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