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袅袅,雾里看花般,他看她朦朦胧胧的,更不真切了。
他唇瓣轻启,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说: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小琴?
不错。他轻轻磕掉一些烟蒂,一只手拂过暧暧的烟雾,画出两道弯弯的月牙眉。她是我的初中同学,我和她很要好不对,应该说,我们是彼此的初恋情人。
他笑了笑: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和你聊他的罗曼蒂克史,你不会觉得矫情吧?
简寒说当然不。她轻轻啜一口柠檬水,说后来怎么又分开了呢,既然你用了初恋这样的称呼。
肖敬棠说:熬,那个年代的事情我后来也不上学了,和家里几个弟兄去四处跑生意,那时候还是偷偷的,说不好听叫倒买倒卖。初中毕业之后她去了北方农场,下乡,插队落户,大好青春都耗在苍苍茫茫的大草原、青稞地上了。起先我们还有过通信,后来我南南北北地跑,渐渐便断了联系。再后来我又找到她,才知道那些日子,她以为自己是回不去了,便随便在农场里找了个人嫁了。
他顿了顿,说:简寒,你很久不和你的母亲联系了吧,她还好吗?
也许,她早该想到的。高秋琴啊。但生平第一次听见一个男人叫自己的母亲小琴,不管这个母亲与自己是多么的生疏、淡漠,她都不免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寒颤。
她说不出话来,她只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