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药,拿起笔写:宁和年间,范将军中箭,未肯服药,其妻以口含药,喷之,药从肤入,由外及内之药效。
我笑盈盈地回望他,他默默地端起药,一口饮下。
夜里,范天涵无所事事地在整理他写的书帖,我在一旁帮着把宣纸一张张按大小顺序叠好。他忽然问我道:“知不知道边疆的夜色很美?”
我被问得一愣,“不知道。”
他笑道:“我带你去看星星罢?”
须臾之后,我与范天涵偷溜出军营。姜溱和萧副将为了保护我们的安全,在我们的帐篷外安排了不少眼线,我们躲眼线躲得不亦乐乎,俨然忘了我俩一个是将军一个是将军夫人,为甚要做如此鬼祟之事。
他带着我到了驻扎地后的一片糙地,然后我俩抬头一望,才发现,适才我俩忙着躲过巡逻的士兵的眼线,完全忘了抬头看一眼我们这次行动的主角——星星。事实上,星稀月朦,毫无夜色可言。
我转头想责备他几句,发现他竟是十分失望的神情,便转口安慰道:“看来今夜是没甚夜色可赏了,回去罢,我们明夜再来。”
他一声不吭地拉着我往糙地后的树林走去,我被拖得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鉴于他看起来较为低落,于是我也不便多加责备。
“看。”范天涵突然停步,我脚步来不及收,便咚地撞上他的背,他侧开身子,我探头一看,禁不住啊地惊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