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天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起身推开窗,天已是微光,雾在慢慢散去,冬日浮在尖尖的树梢上,像是树头cha了颗鸭蛋黄。
我在飕飕的北风中想象鸭蛋黄的味道,觉得饥寒交迫,日子真是没法过。
于是着好了衣裳,准备上厨房偷点早膳吃。
从厨房出来,我边低头啃包子边往大厅走,走着走着,身旁多了一人,我抬头辨认,原来是我家那口缸,于是我垂首,淡定地吃包子。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旁,我抬头望他,他便望向别处。
我万分不解地咬了一口包子,恍然大悟。
范将军他估摸是上完早朝后饿了,又拉不下脸去偷包子。
我心里叹了口气,为何我如斯伟岸无私呢?
我把才咬了两口的包子递到他面前,道:“酸菜猪rou馅的。”
他一怔,半晌才傻傻接过包子,咬了一口,嗤道:“我讨厌酸菜。”
我火起,“想吃别的馅儿自己去偷!”
他面上阵红阵白阵青,甚是多彩,良久后把包子一口吞下,愤愤地走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甚是忧心,他方才吞了那么大一口包子,又走得那么急,也不知会否噎着。
午膳间,我与宝儿抢着吃红烧狮子头,姜溱敲着碗边哀求道给她留点,范天涵白然萧副将见怪不怪地低头吃饭。
场面如火如荼,我竭尽全力地抢着最后那一团rou沫,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李总管领着范老夫人现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