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伸手欲来抚我额,我挥手拍开了,道:“放我回去。”
他叹口气道:“你并没有怀孕是不?”
我冷笑道:“你请大夫来瞧一瞧不就知道了。”
他又长叹一口气,道:“你先吃点东西,我为你带了你最喜欢吃的红烧狮子头。是宝儿做的。”
我探头看,地上摆了一个竹篮,篮内放了二三个小菜,明显都是宝儿亲手做的。
宝儿做菜有个怪癖,装盘后喜欢在盘子边沿摆上点什么东西。主要是有次我爹重金聘请了宫廷御厨来家里开酒席,她见人家御厨在盘子边摆弄了些花花糙糙,那些个菜瞧起来都忒高贵,于是宝儿学下了,以后做菜她都往盘子边摆花花糙糙,一开始她还很虔诚地摆个图案出来,仔细辨认也能看出是只兔子或者是只鸟,后来她嫌麻烦了,就往盘子旁随便放一片叶子,一朵花,有次她发疯了干脆弄了几颗黑枣切了粘盘边,每盘粘俩,一顿饭吃下来我忒心慌,总觉得那些个盘子都长了双骨碌碌的黑眼睛盯着我吃饭。
而今天篮子里的那三个盘子,宝儿在盘子边都粘了一圈鱼鳞,摆阳光底下还能闪烁着反光。
我闻着那鱼腥味,喉头一阵哽:“宝儿还好么?”
大师兄道:“挺好的,她今日一早起来,说要做饭,说你闻了饭香就会回来了。我看她还挺精神的。”
敢情宝儿拿我当狗呢。
我忍不住又问道:“那范天涵呢?”
大师兄默了半晌,道:“他翻天覆地找了你两日,但这两日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