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地上铺了木板,并不经常打扫,所以她也总是很随意地对待它。裴渠低头看看,问说:“不觉得干净很多吗?”
南山也低下头去,一瞧,果然!勤劳的田螺郎君不仅烧了早饭,还将她家地板擦得干干净净。她又装模作样地漱漱口,将水吐在了杯子里,随后以最快的速度抢过杯子,说:“老师快去盛起粥来凉一凉。”
裴渠看看她水亮潮湿又柔软的唇,想伸手揉一揉,却很克制地站了起来,说:“已是盛好了,快吃罢。”
南山待他转过身,飞快站起来,猫着腰窜进凤娘房里:“凤娘快与我一道去吃早饭,不然要凉啦。”
她急着拉个人作陪,仿佛她老师打算在饭桌上吃掉她似的。
于是凤娘被她拖拽着到了堂屋,坐下时感叹道:“裴郎君做的早饭果真香多啦,比娘子做的……”
南山瞥见裴渠已是端着最后一只碗走到了堂屋外,她连忙示意凤娘不要说话。
凤娘颇诚实道:“是比娘子做的好。”
南山因味觉丧失,在做饭一事上紧跟着丧失了天赋,做出来的东西味道都很奇怪。
裴渠恍若未闻,在小案对面坐下,默不作声地开始吃早饭。
这一顿饭吃得特别奇怪,裴渠的姿态像个十足的家人,但事实上又不是。南山心底是渴望陪伴的,但她又觉得这和她那些甜暖梦境别无二致,都不宜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