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渠上前收拾餐具,沈凤阁却令他坐下,将昨晚诸事一一问了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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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的南山,离开平康坊后却并没有径直回长安县的家中。她将该打探的事一件件打探清楚,心中却越来越没有底。
圣人车驾今晚回宫,与之一道回来的还有吴王之子李佳音和一众紫袍老臣,另还跟着宣武镇节帅卢湛。从种种迹象看,昨晚的逼宫似乎十分顺利,而圣人也的确是快不行了。
但今日发生的一件事却令南山感到疑惑——内卫府收到了一张棋盘。
内 卫虽是个隐秘组织,但名义上却也有府廨。地方不大,人员配置也少得可怜,基本是个无人问津的衙门,可今日却破天荒收到了一张从宫中送出来的棋盘。南山思量 了半天,认为这棋盘很可能与圣人下一步的打算有关。时辰不早,她未再耽搁时间,悄悄摸摸回到家,凤娘则刚刚睡下。
她不打算将凤娘吵醒,便独自回了房小心收拾东西。她从床底下翻出一个小包来,一层层打开里面竟是两块实打实的金铤。她先前省吃俭用,小气吧啦存了这么多年,这几乎是拿得出手的全部家当,留着逃命用的。
南山连夜将金铤缝进长布袋里,这样捆在腰间十分方便,也不会被偷。等一切收拾妥当,凤娘忽地出现在门口,她道:“娘子回来啦……”
南山应了一声,索性起身将长布袋交到凤娘手中:“凤娘啊,若要离开长安,你肯不肯?”
凤娘点点头,又小声说:“莫非……要回淮南吗?”
“不,淮南回不去了。”南山有些惆怅地说,“除了河北四镇,其余地方目前都不大安全。我原本打算在京中多留一段时日,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