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白忽然转过身来,骂道:“呆子!你如何知道他是真醉还是假醉!万一假醉,在门口说话还不都被听了去,我还不是为你好!”
南山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却说:“可他若是假醉,师祖这样喊我出来,似乎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得了得了,随他去吧。”观白一脸的不耐烦,背着手继续往外走,看方向是要回寺里?
“师祖不是说要宿在馆舍么?”
“没有钱呐!”观白哼了一声,“在寺里一住九年,我已成了个穷老头子了!”
“咦?师祖不是食禄的么!”
“说是给我的,我却连一粒米都捞不到,全给寺里那个抠门黑心眼的执事僧给吞去了!”观白说着就来气,又是一阵喋喋不休的抱怨:“哎老了就是被人欺负,他们不知道我年轻的时候,可是很厉害的!”
南山听他絮絮叨叨讲着,陪他一路往山门走。月光实在吝啬得可怜,周遭阴恻恻的,南山竟觉得有些冷。
走到紧闭的山门前,观白才停住了唠叨也止住了步子。他抬头看看山门,背着手道:“竟然真的就这样过了九年啊!”
“吃好喝好过了九年,身强体壮,师祖也不亏。”南山一副乐天模样,“住在寺里指不定还能增寿哩!”
“狗屁!”观白哼了一声,“我都一只脚埋进土里的人了,还让我在这个没趣的地方耗到整个人都埋进土里去,简直丧尽天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