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顿时变了脸色,她手上也就剩下两万多块钱了,康大夫说手术不超过8万,可是谁能想到一抢救就花了两万。
薄荷下到一楼,把银行卡里的两万六全交了,拿着一分不剩的银行卡,她心里开始发虚,这接下来要是还不够,可怎么办?
她站在住院部大楼前发愁。去单位透支一个月工资?那也只有二千五百块。去找舅舅借?表哥刚按揭一套房子,他还会有钱吗?
一时间,她觉得很绝望,这种绝望在七年前有过一次。那时她才上大二。
纪澜出来吃早饭,一眼就看见薄荷站在花坛前发愣,早晨的风有点凉,她穿得也不多,衣服宽宽松松的被风着,贴着她的身体,看上去很窈窕。
从昨夜知道薄豫病危,纪澜莫名其妙就对她生出了同情,此刻甚至觉得她也挺可怜的,别人家人生病,都是有人轮流侍候,她从头到尾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女孩儿,挺不容易。
走到她身边,纪澜下意识的放慢了步子。
她脸上挂着一种迷蒙彷徨的神色,眼睛好像没有焦距,迷迷蒙蒙的望着一处出神。
薄豫不是抢救过来了吗,她怎么还这么忧郁?他心里有点纳闷,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和薄豫同期做手术的人都相继从重症监护室出来,回到了病房,薄豫却迟迟没有出来,每天只能探视一次。薄荷去了几次,见到父亲都是在昏睡,唯一一次见他睁着眼睛,叫他却是没有反应。
费用清单每日早晨拿过来的时候,薄荷都心惊肉跳,一万二,一万二,九千八,九千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