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凿朗声大笑:“索性洗个鸳鸯浴算了。”
婉清与林芷溪俱是女子,一听那三个字都羞的耳根发烫。林芷原拉着妹妹出了新房,到底忍不住,在她头上敲了几下。
紫扬殿里清风徐来,元玠坐在上首。龙袍用金线织就,斜进殿里的明晖在他身上映射出一片含蓄的金光,象是朝阳下波光粼粼的一泓江水。他,人如朝阳,光华夺目。
下首坐着枢相顾况正,其子顾宁远,靖安侯元赫。
“召几位来,是想说说南北的战事。虽然你们都上了折子,我心里有数。不过,宁远和元赫也互相通个气。”
顾宁远随昭王元玮在允江城待了数月,也是昨日刚回京。
顾况正扫了一眼元赫,又看了一眼儿子。顾宁远领会了父亲眼中的意思,说道:“还是靖安侯先说说云南平叛的事吧,允江城的事,臣一时半会怕是说不完。”话里有话。
元赫心里一紧,看来自己的担忧并不多余,元玮必定有什么动作,顾宁远打算禀告,却不欲自己听见。
元赫将云南的战事大致说了一遍,元玠自然早就从折子里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对云南一事并不太放在心上,北汤却是心腹大患。他本想让顾宁远详细说一说情况,好听听元赫的看法,那知顾宁远却想要私禀,他心里也是一紧,莫非元玮真的有什么动作。顿时有些心乱。他本坚信“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真的事到临头,想要做到一个“信”字,却太不容易。
元玠心神不宁地听元赫讲完,看了一眼顾况正。顾况正点头道:“靖安侯已布置好善后,看来云南的局势暂且可以安心。皇上只需全力防备北汤。”
元玮自出兵允江城一直上着折子,看似平静无波。北汤撤兵之后,元玠便下令大军回返,元玮却以防备北汤反复为由,要再守两个月,两月期限已到,他却先打发顾宁远回来。元玠急着了解允江城的内幕,对元赫说道:“一路辛苦,你先回去歇着吧。”
见元赫离去,顾宁远这才开口:“此次回来,臣着实有些事要单独禀告。只是一来没有凭据,二来,也怕传到昭王耳中。所以方才没有当着靖安侯的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