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七岁就开始练箭,一直鲜有敌手,不过,有个人赢过我。你猜是怎么赢的?”
林芷溪早听商容与哥哥谈起他的箭法无双,还有谁能赢过他,除非是施了计谋。不知怎么,他手拿弓箭的模样突然触动了她心里一个影象,她脱口而出:“有什么规则么?”
“没什么规则,离靶心更近便是赢。只是她让我先射。”元赫看着前方的箭靶,将箭搭在了弓上。
林芷溪看着他的侧面和手里的弓箭,心里一动,这场景为何那么熟悉,似乎梦里经历过一般。他的箭已离弦,只奔靶心。林芷溪看着红心中的箭,心里灵光一闪。她嘴角轻抿,抬手从箭筒中抽出一根,然后飞快跑到红心前,紧挨元赫的箭插了上去,在靶心的正中。
“是不是这样赢的?”她回首嫣然一笑,看着元赫,他站在树荫下,手里拿着弓,衣衫被微风吹拂隐隐如水波流动。这一幕象是水中的一副画卷,半明半暗。随之而来的是说不清的熟悉之感。
元赫站在那里,也好似回到了幼时。她总是在他面前耍些小小赖皮。这一招的确是她所为。为此,他输了,依照赌约送了她一匹小马驹。
林芷溪站在靶前,日光一晒,有一丝眩晕,她微闭双目。突然脑中响起一声“容山哥哥”小小的稚气的童声。她睁开眼,一切如常,马场静谧,只有惊风的喘气和草的轻响。
元赫走过来,拿下靶中的两只箭,笑道:“的确就是这么撒赖赢的。”
林芷溪有些不好意思,他没说用弓射,她徒手将箭插上。这撒赖的主意好象是她脑子里存着的,随手拈来。
他站在她面前,手里的两只箭并在一起,他随意地搭在弓上,抬起膊膀,两只箭破空而去,竟如比翼双飞,如此遐想让她脸色一红,心里又起了涟漪。她在他身侧闻着他微有汗味的气息,心里又甜又涩,明知与他有鸿沟难以成双,却又不舍与他一起的时光。与他一起多待一分,以后的思念恐怕就要更深一分。她终一狠心,既然没有将来,贪恋不如离开。
“我想快些回家,父亲肯定担忧我的安危。”她侧头看着树旁一簇凌霄花,轻咬贝齿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