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太妃说完长舒一口气,似是为这一对佳人祝福,也为慈国夫人欣喜。却不知又在芷溪的心头重重一击。这几句话不显山不露水却包含了太多讯息,有过去也有现在。
“你不要担心,元赫既然已经许诺过不纳妾室,你一回来,他必定会把那女子送走的。”
如同晴天霹雳响起,又如一块巨石落山,芷溪的心沉甸甸的直往下坠去,无边无涯,再无落脚之处。
原来他府中还有个女子!她心里似乎有什么要破茧而出,却被越来越紧的丝线缠绕起来。她呼吸急促,如坐针毡。连勉强挤出笑容都很为难。
谢太妃却浑然不觉她的心不在焉,仍是陷在回忆之中,将芷溪幼年与元玮的趣事又说了许多。
时近正午,光芒如彩线映进殿内。几日的悬疑象是冲荡到礁石上的飞沫,看不清水的颜色。她的心头酸涩生痛,有一个愿望顺着自己的心愿实现,而搀杂进来的东西却如迷雾一般却将这份如愿以偿的幸福搅得混沌不堪。
他究竟是为何要娶自己?那府中的女子,是否是他的心爱?他的柔情似水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他对自己是喜欢是愧疚,还是利益牵连? 她已经听不进谢太妃的话语。
她强忍诸多的疑惑和失落,面色不改,贝齿却将樱唇咬的红润欲滴。谢太妃的嗓音柔而亲昵,终于笑着起身说道:“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养好精神,安心做靖安侯夫人吧。”
芷溪恭送她离开之后,颓然伤神,全身都失了力气。心里如冷流缓缓波动,手指冰凉。爱之深,责之切。对他,连一丝的不纯粹都难以接受。愿得一心人,君心似我心。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水月镜花?她从没有为年幼时失去的记忆而苦恼,而此刻她却恨不得立刻记起幼年的一切,想看一看,他与她的过往究竟是青梅竹马还是另有隐情。
阿珂回到庆春殿,见到芷溪一脸的感伤与失意,很是奇怪。她小心地问道:“她来对你说了什么?
芷溪勉强轻笑:“都是些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