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赫有些木然,即便夺了汤国所有河山又怎样?她也不会站在自己面前,笑容盈盈,秋波脉脉。
他站在宣城的街头,看着遥远天边的一抹彩霞,心里怅然痛楚。
“容山,今日有飞鸽传书,契丹可汗已经动手了。汤主现在根本顾不上这里。我们正好拿他两座城池。”
元赫心思有些飘忽,冷冷道:“恐怕汤主没那么容易接受。”
“现在他的心思放在北疆,两座城池不会放在心上。”
“老四,这个时机你拿捏的很准。不过你担着欺君的罪名怎么收场?还是想想怎么自圆其说,将功抵过吧。”
“有你为我洗冤,二哥还会收拾我么?”元玮浑不在意,只说道:“等着看好戏就是了。”
元赫已无力再与他多说,心里空空落落如一片柳絮,天地间似乎也茫然起来。
当夜,景军一举攻下还城。元玮回到允江,大宴将士。觥筹交错之间,元赫悄然离开。越是热闹,心里越是痛苦寂寥。他慢慢走着,月色如银,铺满青石小径。身边已经无她,他看着一轮残月,手慢慢抚上心口。
“容山,你不高兴?”
元玮随后而来,神情欢愉。
元赫苦笑一声:“有什么高兴的。“
元玮哦了一声,说道:“大丈夫可患无妻?以后太后和皇上还不知道赏你多少个美人呢?”
“多少个,也不是阿晚。”他语气中的悲楚立刻让元玮的笑荡然无存,他沉默下来。
元赫听见风中隐约传来众人的欢笑,越发难受。
“我想骑马去转一转。你随意吧。”
元玮心里烦乱起来,道:“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