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瞧窗子已然亮起来,昏昏小灯映照出一片橙黄的光,便晓得那屋的主人是回来了。她迅速折回后院,从木盆中捞了一半枇杷,重新用纸包了,跑到隔壁屋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三下之后竟无人应答。
她便又敲敲,还是无人应答。难不成点着灯这就睡过去了?
她正欲离开,忽听得门内传来脚步声,还未来得及反应,大门已是被人从里头拉开。
那人一身素袍,清瘦挺拔的身形似是有些眼熟,再往上瞧,眉目中蕴着儒雅,又有几分清贵之气,只是眼中透着疲惫,目光里晃过一丝猜不透的疑惑。
孟景春脑子里轰地一声彻底炸了。陈庭方怎能连这般重要的事都没有告诉她?!
短暂惊吓过后,孟景春迅速回过神,脸倏地一黑,搂着一包潮湿的枇杷,像模像样地道了声:“相爷……好。”
☆、【零四】温柔乡
似是不明白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沈英神色中晃过疑惑。
孟景春慌忙解释:“下官今日刚搬到官舍,恰好伙房的人送来了些枇杷,下官代收了一份,这会儿特意送来。”说着赶紧将怀里湿漉漉的纸包递过去,还不忘补了一句:“不知相爷居于隔壁,下官很是惶恐。”
“惶恐?”
孟景春猛点点头。
“言辞颇顺,倒是瞧不出惶恐的样子。”沈英说着,也没有要将纸包接过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