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咱家大小姐真能折腾,还会烤蛋糕?从哪学的?”
“网上……”
坏了!她有点晚的意识到自己踩中一个死穴,不禁懊恼地拍了一下脸颊——她得改了这说话不经大脑的毛病。
“网上?”
果然,光从声音里就能摸到姑妈高挑的眉。
“网络不是好东西,有空多出去接触接触人群,别总在虚拟社会里找存在感……”
“……只是找点资料……”
艾怒丽挣扎着辩解。好在姑妈有更重要的事情讲,没空追究她的“网瘾”。
“你没忘记一号下午三点吧?”
“没……”
哪敢啊!借我八个胆也不敢!艾怒丽冲着镜子蠕动嘴唇,无声地自嘲。
“对方的父母也都是教师,你要放稳重一点,别老是由着性子胡说八道,嘴上多个把门的,知道吗?还有,打扮得体一点,把你那些露肚脐的小背心都给我收起来。听到没?”
“听到……”
艾怒丽又冲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一个鬼脸:看看你一时冲动惹下的祸端!
自从接到表弟从英国寄来“红色喜讯”后,一向大大咧咧的艾怒丽突然发现,她已然成为众人眼中的“老处女”——一个不见得非要是处女才得以加入的、被众多已婚者发誓非要围剿掉的“非法组织”成员之一。因此,她小小地心慌了一下。而这阵心慌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后天下午的一场相亲会。
其实相个亲也没什么,至今为止,艾怒丽少说也相过上百回的亲了。对付这种事,她不敢说是经验丰富,至少也称得上是驾轻就熟。可让她受不了的是,家里人那郑重其事、如临大敌的模样——就好象这是她最后一次出嫁的机会一样。